尘封的辉煌 被遮蔽的19世纪学院派(一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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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8-11-07

德拉罗什(■栏目学术主持徐芒耀(上海美术学院博士生导师)■本文作者周懿吴顺华作品是时光鲜活的证据,从本期“赏析”19世纪欧洲学院派作品▓,以期这些作品为我们讲述那段19世纪艺术史▓▓,讲述一种与你我过去印象中不太一样的新可能。

19世纪的欧洲,工业革命促成技术与经济上的进步▓,各种自然科学学科▓,如物理▓▓、化学、生物学▓、地质学等皆逐渐成形▓,并影响到社会科学的诞生与重塑▓。

而在艺术方面也充满革新的力量▓▓▓,印象派绘画划时代地出现,影响遍及欧洲,并逐渐传播到世界各地▓▓,使西方艺术史的“航线”发生了重大转折。 这是我们概念中早已熟知的西方艺术史▓。

了解艺术史的朋友或许也知道▓,在彼时▓▓,印象派在当时的官方艺术沙龙是不受重视的▓▓,真正受到官方认可的是当时以新古典主义为主导的“学院派”艺术家▓。 然而时至今日,当时的“反叛者”——莫奈▓、雷诺阿、毕沙罗、西斯莱▓、德加▓、塞尚已成为写入艺术史的那个时代的标杆▓,成为耳熟能详的名字▓。 但是我们是否有这样的疑问▓,西方艺术的风格就这样割裂般地发生了彻底转变吗▓?80年代,徐芒耀作为改革开放后第一批公派出国交流的艺术家▓。 在此期间▓▓,参观欧洲美术馆、博物馆的过程中▓▓▓,他看到了19世纪艺术史的另一种可能▓,一种延续了学院的写实风格。 但当直面这些作品时,却发现梅索尼埃(Meissonier)、博纳(Bonnat)▓、德拉罗什(Delaroche)▓、杰罗姆(Gerome)、达仰-布弗莱(Dagnan-Bouveret)、布格罗(Bouguereau)▓、卡巴奈(Cabanel)、柯尔蒙(Cormon)▓、莫洛(Morot)▓▓、勒帕热(LepageLhermitte)、布雷顿(Breton)▓▓、博德(Baudry)▓▓、纽维尔(Neuville)▓▓、库提尔(Couture)……这些名字如此陌生▓▓,而就是他们▓,曾经在官方艺术沙龙中“熠熠生辉”▓。 19至20世纪的法国▓▓,各种思潮风起云涌▓▓,新旧制度的转换▓▓▓,资本主义经济的发展和美国文化的影响▓,造成了观念的更迭▓▓。

一次世界大战后▓▓,美国崛起并确立了国际霸主的地位▓,在其新文化的影响下▓,欧洲传统文化观念动摇了▓▓▓。 以马蒂斯为首的艺术家们掌握了话语权▓▓,他们表面上是针对学院派,但从学院的历史沿袭来看▓,实质上是推翻了文艺复兴以来所有的传统艺术▓,试图把他们的名字从美术史上抹去。 艺术史确实是在“反叛”中跃进▓,但却是在继承中发展▓。

对于学院派的“决裂”与“反叛”,真的可以做到“彻底”和“灭绝”吗?徐芒耀认为▓,实际上▓▓,“学院”2400年前▓▓▓,柏拉图讲学的庄园▓▓,已奠定了“学院”的雏形▓。

至文艺复兴时期▓,“学院”·芬奇的推动,使学院逐渐成为一种集艺术、科学▓、哲学▓、神学等内容▓▓▓▓,传道授业的场所▓。 至19世纪▓,欧洲艺术学院已产生详尽的科学的美术教学体系▓▓▓。

19世纪下半叶,学院派对造型的理解基于里歇尔的解剖学,将和古典时期对理想人体美的追求渐渐转向注重真实的、视觉可见的科学人体▓,在绘画技巧上也将欧洲写实绘画语言又向前推进了一步▓。 同样在这一时期▓▓,外光写生已经是当时欧洲美术学院的必修课▓,许多学院派画家的创作是直接面对户外实景写生的结果,描绘外光并非印象派的专利。

在大量资料的梳理过程中▓▓,徐芒耀发现▓▓,即便经历了历史种种的“颠覆与抹杀”19世纪下半叶,当时的巴黎是世界艺术的中心▓,来自世界各国的优秀青年美术家蜂拥至巴黎学画▓,其中来自俄罗斯的列宾(Repin)在1873年到巴黎▓,生于意大利的萨金特(Sargent)是1874年▓,西班牙的索罗拉(Sorolla)是1885年▓▓,瑞典的佐恩(Zorn)是1888年▓,日本的黑田清辉(KurodaSeiki)是1886年,而契斯恰科夫更是在欧洲游学10年▓,大部分时间都是在巴黎度过▓,回到俄罗斯直接影响了列宾▓▓▓、克拉姆斯科依……据史料记载,萨金特师从杜兰,黑田清辉则师从科兰……他们的老师都是学院派画家▓;列宾、索罗拉和佐恩游学于意大利和法国▓,均受到学院派的直接影响。 这些当年的学子▓,在学成之后成为下一个时代的中流砥柱,他们秉持着学院的精神,又融合着时代的新气息▓▓▓,以各种崭新的艺术面貌▓,走向世界▓▓。

对于历史的“误读”100年前各种汹涌的思潮逐渐尘埃落定▓,在积淀的尘埃下,或许隐藏着另一段被“遮蔽”的历史。